他的菜,就往厢房的窗边一坐,这么冷的天儿,开着窗子,我跑动着有时候都冷得直跺脚,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冷,在那儿一坐便是一整天,隔三岔五的便来,位置也不挪一下的。 算账先生示意他噤声,压低了声音,只用气音道:你可小声点,我瞧着那位,非富即贵,怕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者怪癖,你可当着点心,少说一些,否则吃不了兜着走。 跑堂捂住自己的嘴,看了眼楼上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 这两人口中的贵客此时正慢条斯理地捏着茶盏,临窗而坐,朝着窗外看去。 岑茂侍立在一边,道:陛下,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宫禁了。 元承均语气淡淡:不急,再坐一会。 裕德楼二楼的这处厢房,正好对着陈宅的后院,如今又是深冬,树梢上光秃秃的,视线便更是开阔。 自从陈怀珠出宫以后,元承均不仅将寝殿搬到了椒房殿,更是隔几日便亲自来裕德楼,将陈怀珠在陈宅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。 他不会让她脱离他的视线。 而仿佛只要这样,陈怀珠就一直在他身边,一直不曾离去。 陈怀珠抱着一个戴着虎头帽的小孩,在院中逗弄,旁边是堆好的雪人。 隔得有些远,他看不清陈怀珠脸上的神情,听不见她的声音,但他可以分辨出,她的心情应当是愉悦的。 他摩挲着手中的茶盏,心中浮上一念——如若他和玉娘有个女儿,会不会也是这般? 他们的女儿会像他多一些,还是像玉娘多一些?会不会也闹腾着同他喊爹爹抱,会不会像曾经的玉娘一样,受一点委屈,有一点不高兴便娇气得落泪? 如若他当年不曾那样做呢?或者说,如若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女儿呢? 现在会不会不一样? 陈怀珠对此一无所知,照旧在家中恢复精气。 陈穗如今已经过了周岁,长出了牙齿,也会奶声奶气地喊她小姑,一笑便露出可爱的乳牙。 哄了陈穗一段时间,她也慢慢清楚了陈穗的习性,知晓陈穗最喜欢刘记的话梅,李文宜也允许陈穗偶尔吃几颗。 正巧这日天气晴朗,陈怀珠便带着陈穗出门去了刘记。 刘记门口排了很长的队,李文宜对此见怪不怪,这家生意很好的,盐渍乌梅是他们家的招牌,我们叫下人排着,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了。 陈怀珠应了声,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元承均曾说过同样的话。 她忽然有些闷,想透透气,一掀帘子,一道熟悉的身影却从她眼前掠过,那人是谁,她不会认错,然再一眨眼,那人便不见了,好似方才只是她的幻觉。 但她的周身却冷起来。 那些不堪的回忆不要命地钻入她的脑海中,元承均偏执的占有、病态的禁锢、笑意不达眼底的警告…… 李文宜唤了她好几声,她才找回神识。 许是出去吹了风,这日回去,陈怀珠便染了风寒,烧了整整一天,才退下去热。 她揉了揉眼睛,声音有些哑,一脸困惑地看着围在榻边的人,怎么不见爹爹? 众人皆面面相觑。 李文宜看向陈居安:玉娘这是? 陈怀珠眨眨眼,爹爹不是说要带我相看一位好郎君么? 陈既明敛了敛眉,试着问:玉娘,你,认识元承均这个人么? 陈怀珠很认真地思索,而后道:元承均,是谁?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小说归小说,现实遇到这种分手还视|奸的一定要找帽子叔叔啊 下午有点事,提前写完提前更好了 会恢复记忆且没有骗婚情节,其余不剧透。 第56章 隐瞒。 这话一出, 最先着急的是李文宜。她扯着陈居安的袖口,小声问:郎君,玉娘这是怎么了?之前不是还好好的, 怎么突然就…… 陈居安拍拍她的手, 示意她先别慌, 又看向陈怀珠,问:玉娘, 那你还记得我们么? 陈怀珠不明白长兄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, 大哥怎么也说起了玩笑话?我怎么会不认得大哥嫂嫂还有二哥,她说着便要掀开被子下床, 又一边朝门外张望, 爹爹上朝还没有回来么? 陈既明听她两次问起已经逝世一年多的父亲, 又对元承均这个名字感到疑惑, 心中一沉, 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, 他上前压住陈怀珠的被衾边缘, 温声道:玉娘, 你先莫要乱动,你身子还未曾好全,听听府医怎么说。 陈怀珠指了指自己, 问:我生病了么?虽这样说,但她还是靠在床头,好吧, 那唤府医进来瞧瞧。 陈怀珠刚醒, 春桃便去请府医了,说话的这阵,府医已经拎着药箱匆匆赶到。 府医为她诊脉时, 从左手换到右手,反复几次,才从她手腕上取下绢帕,看向旁边守着的众人,道:大郎君借一步说话。 陈居安朝李文宜递了个安抚的眼神,示意她不用太过担心,便同府医离开,陈既明不放心,也跟着追了出去。 府医朝两人颔首,道:两位郎君,娘娘脉象细弱紊乱,气血逆乱,魂魄不安,只怕是得了失心症,也就是说,娘娘这是失去了对过往的记忆。 陈怀珠并未被废后,这是所有人的共识,是以对于府医来讲,还是唤从陈怀珠娘娘更为妥当。 陈既明稍稍敛眉,看了陈居安一眼,又问府医:只是她还认得我们,只是忘了某个她来讲有些特殊的人。 毕竟不是私底下,他也没有直接同府医提是小妹是忘了当今天子。 府医略微思索,回答:二郎君这样说,那便很好解释小人方才诊脉时遇到的疑惑了,娘娘与其他患了失心症遗忘所有的人的状况不同,只怕是选择性地遗忘了某一段记忆,包括这段记忆里的人和事情,不过娘娘虽脉象细弱,精神不大好,但风寒之症却是在痊愈了。 陈居安表示自己知晓,但并不全然放心,那她何时或者说怎样才会想起来这段事? 府医面露为难,小人斗胆猜测,娘娘可能是突然受了某种惊吓,才致邪风入体突发高热,只要不再受到相关的刺激或者见到那个特殊的人,重新想起来的可能性并不大,但具体如何,小人医术浅薄,也并不敢完全保证。 陈居安与陈既明相视一眼,叫府医暂且退下。 待府医走了后,陈居安才道:如若真如他方才所说,玉娘是遗失了某一段的记忆,莫不是遗忘的只有与陛下成婚后的这段时间的记忆?所以你方才同玉娘提起陛下的名讳,她才会一脸茫然。 陈
关于《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